最下国民审查院第十七批领导性案例

发表时间: 2020-03-26

  资料图:最高人民检察院。 中国新闻网记者 李慧思 摄

  本站消息3月25日电 据最高检网站新闻,最高人民检察院日前收布第十七批指点性案例,均属于金融犯罪案件,波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和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三个罪名。

  详细案例以下:

  1.杨卫国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

  (检例第64号)

  【关键词】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网络借贷? 资金池

  【要旨】

  单位或个人假借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之名,未经依法批准,归集不特定公众的资金设破资金池,掌握、安排资金池中的资金,并承诺还本付息的,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基本案情】

  被告人杨卫国,男,浙江望洲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

  被告人张雯婷,女,浙江望洲集团有限公司出纳,重要担任帮助杨卫国调换、使用非法吸收的资金。

  被告人刘蓓蕾,女,上海望洲财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司理,负责该公司业务。

  被告人吴梦,女,浙江望洲集团有限公司司理、望洲集团算帐核心负责人,主要负责资金池运作有关业务。

  浙江望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集团)于2013年2月28日成立,被告人杨卫国为法定代表人、董事少。自2013年9月起,望洲集团开端在线下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2014年,杨卫国利用实在际控制的公司又前后建立上海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财富)、望洲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普惠),通过线下和线上两个渠道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中,望洲普惠主要负责发展信贷客户(借款人),望洲财富负责发展不特定社会公众成为理财客户(出借人),根据理产业品的分歧期限商定7%-15%不等的年化利率召募资金。在线下渠道,望洲集团在天下多个省、市开设门店,采取发放宣传单、举行年会、发布告白等方式进行宣传,理财客户或者通过与杨卫国签署债权让渡协定,或者通过匹配望洲集团虚构的信贷客户借款需求进行投资,将投资款转账至杨卫国个人名下42个银行账户,被望洲集团用于还本付息、生产经营等活动。在线上渠道,望洲集团及其关联公司以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活动的名义进行宣传,理财客户根据望洲集团的请求在第三方支付平台上开设虚拟账户并绑定银行账户。理财客户选定投资名目后将投资款从银行账户转入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虚拟账户进行投资活动,望洲集团、杨卫国及望洲集团实际控制的担保公司为理财客户的债权提供担保。望洲集团对理财客户虚拟账户内的资金进行盯,划拨出借资金和还本付息资金到相应理财客户和信贷客户账户,并将剩余资金直接转至杨卫国在第三方支付平台上开设的托管账户,再转账至杨卫国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与线下资金混淆,由望洲集团支配使用。

  因资金链断裂,望洲集团无法定期兑付本息。停止到2016年4月20日,望洲集团通过线上、线下两个渠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4亿余元,未兑付资金共计26亿余元,涉及集资参加人13400余人。个中,通过线上渠道吸收公众存款11亿余元。

  【指控与证明犯罪】

  2017年2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江畔区国民审查院以不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杨卫国等4名被告人依法拿起公诉,杭州市江畔区人平易近法院公开休庭审理本案。

  法庭考察阶段,公诉人宣读告状书控告杨卫国等被告人的行动形成合法接收公家存款功,并对付杨卫国等原告人禁止询问。杨卫国对视洲团体经由过程线下渠讲不法吸支大众存款的犯法现实跟性子不贰言,当心辩称看洲散团的线上仄台经营的是畸形P2P营业,线上的疑贷宾户均实在存正在,不存在资金池,没有是吸收公寡存款,不须要获得金融允许派司,在停业执照许可的经营范畴内便可发展警告。针对杨卫国的辩护,公诉人缭绕理财资金的流转对被告人进止了重面讯问。

  公诉人:(杨卫国)假如线上理财客户出去的资金年夜于借款方的资金,若何操作?

  杨卫国:个别有两种操作方式。一种是停止在客户的操作平台上,另外一种是转移到我开设的托管账户。如果转移到托管账户,客户就没有办法自立提取了。如果客户需要提取,咱们根据客户指令再将资金前往到客户账户。

  公诉人:(吴梦)理财客户充值到第三方收付平台的虚构账户后,望洲集团草拟员是不是能够对第三方付出平台上的资金进行划拨。

  吴梦:可以。

  公诉人:(吴梦)请论述一下划拨本钱的方法。

  吴梦:直接划拨到借款人的账户,如果当资质金充分,有时辰会划拨到杨卫国在第三方支付平台上设立的托管账户,再提现到杨卫国绑定的银行账户,用来兑付线下的本息。

  公诉人弥补讯问:(吴梦)如果投资进来的资金大于借款方,若何操作?

  吴梦:会对一局部进行解冻,也会提现一部门。资金劣前用于偿还客户的本息,然后配给借款方,然后再提取。

  被告人确当庭供述证明,望洲集团通过直接控制理财客户在第三方平台上的虚拟账户和设立托管账户,实现对理财客户资金的归集和控制、支配、使用,形成了资金池。

  举证阶段,公诉人出示证据,周全证明望洲集团线上、线下业务活动本质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便线上业务相关证据重点举证。

  第一,通过出示书证、审计呈文、电子数据、证物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望洲集团的线上业务归集客户资金设立资金池并进行控制、支配、使用,不是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1)第三方支付平台付与望洲集团对所有理财客户虚拟账户内的资金进行冻结、划拨、查询的权限。线上理财客户在条约中也明确受权望洲集团对其虚拟账户内的资金进行冻结、划拨、查询,且虚拟账户销户需要望洲集团许可。(2)理财客户将资金转入第三方平台的虚拟账户后,望洲集团逐日根据理财客户出借资金和信贷客户的借款需求,以多对多的方式进行野生婚配。当理财客户资金总额年夜于信贷客户借款需供时,残余资金划入杨卫国在第三方支付平台开设的托管账户。望洲集团预留第二天需要支付的到期本息后,将剩余资金提现至杨卫国的银行账户,用于线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或其他经营活动。(3)信贷客户的借款期限与理财客户的出借期限不匹配,存在期限错配等问题。(4)杨卫国及其控制的公司承诺为信贷客户提供包管,当信贷客户不克不及定时还本付息时,杨卫国保障在债务限期届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代为了偿本金和本钱。实践操作中,奉还送还人的资金都来自于线上的托管账户或者杨卫国用于线下经营的银行账户。(5)望洲集团通过量种道路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宣扬,发展理财客户,并通过昭示年化收益率、提供担保等方式承诺向理财客户还本付息。

  第二,通过出示理财、信贷余额列表,扣押清单,银行卡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望洲集团资金池内的资金往向:(1)望洲集团吸收的资金除用于还本付息中,主要用于扩展望洲集团部属公司的经业务务。(2)望洲集团线上资金与线下资金混淆使用,相互补充资金不足,望洲集团从第三方支付平台提现到杨卫国银行账户资金为2.7亿余元,杨卫国个人银行账户转入第三方支付平台资金为2亿余元。(3)望洲集团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本身的投资项目,并有少部分用于个人收入,案发时线下、线上的理财客户均遭受资金兑付难题。

  法庭辩论阶段,公诉人宣布公诉意见,论证杨卫国等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晰,证据确实、充分。个中,望洲集团在线上经营所谓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时,承诺为理财客户提供保底和增信办事,获取对理财客户虚拟账户内资金进行冻结、划拨、查询等权限,归集客户资金设立资金池,实际控制、支配、使用客户资金,用于还本付息和其他出产经营活动,超出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的业务范围,属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杨卫国等被告人明知其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未经依法批准而实施,具有犯罪的客观成心。

  杨卫国认为望洲集团的线上业务不构成犯罪,不该计入犯罪数额。杨卫国的辩护人认为,国家允许P2P行业先行先试,望洲集团设立资金池、开展自融行为的时间在国家对P2P业务进行规范之前,没有违反刑事法律,属民事法律调剂范围,不该遭到刑事处罚,犯罪数额应扣除通过线上形式流入的资金。

  公诉人针对杨卫国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看法进行问难:望洲集团在线上开展网络借贷中介业务已从信息中介同化为信誉中介,望洲集团对理财客户投资款的回集、把持、安排、应用和借本付息的行为,实质取贸易银行吸收存款营业雷同,并不是国度容许翻新的收集假贷信息中介行为,不管国家能否出台相关网络假贷信息中介的划定,已经同意实行此类行为,皆应该遵章查究刑事义务。因而,线上吸收的资金答当计进犯罪数额。

  法庭经审理认为,望洲集团以提供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为名,实际从事直接或间接归集资金、甚至自融或变相自融行为,本质是吸收公众存款。判断金融业务的非法性,应当以现行刑事法律和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依据,不存在被告人开展P2P业务时没有制止性法律规定的问题。望洲集团的行为曾经捣乱金融秩序,损坏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应受刑事处罚。

  2018年2月8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离判处被告人杨卫国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蓓蕾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吴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雯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子分别按损掉比例发回;在案查启、拘留收禁的房产、车辆、股权等变价后分别按丧失比例发还。不足部分责令继承侵占。宣判后,被告人杨卫国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已生效。本案追赃挽损工作仍在进行中。

  【指导意义】

  1.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是商业银行专属金融业务,任何单元和团体未经批准不得真施。依据《中华人平易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文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元和个人不得处置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那是断定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正当与非法的基础司法根据。任何单位或小我,包含非银行金融机构,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视管理机构批准,里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或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均属非法。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与缔办法》进一步明白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以任何表面背社会不特定工具进行的非法集资都属于非法金融活动,必需予以取消。为懂得决传统金融机构笼罩不了、满意欠好的社会资金需要,减缓个别经营者、小微企业经营傍边的小额资金艰苦,国务院金融羁系机构于2016年宣布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久行措施》等“一个方法、三个指引”,许可单位或个人在规定的告贷余额规模内经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进行小额借贷,而且对单一构造、单一个人在单一平台、多个平台的乞贷余额下限作了明确限制。查察构造在办案中要精确掌握法令律例、金融管理规定断定的界线、标准和准则精力,正确辨别融资乞贷运动的性度,对违背规定到达追诉尺度的,依法逃究刑事责任。

  2.金融创新必须遵照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不得冲撞刑法规定。金融是古代经济的中心和血脉,金融活动激起的风险具有较强的传导性、扩大性、潜伏性和不肯定性。为了施展金融办事经济社会发作的感化,有用防控金融风险,国家制订了完美的法律法规,对商业银行、保险、证券等金融业务进行严厉的规造和监管。金融也需要发展和立异,但金融创新必须无效天防控可能产生的危险,必须遵守金融管理法律法规,特别是依法须经许可才干从事的金融业务,不答应未经许可而以创新的名义私自开展。检察机关打点涉金融案件,要深刻剖析、明白意识各类新金融景象,准确把握金融的本质,透过庞杂多样的表示情势,准确划分是果然金融创新还是披着创新外套的伪创新,是合法金融活动仍是以金融创新为名实施金融违法犯罪活动,为防备化解金融风险供给实时、无力的司法保证。

  3.网络借贷中介机构非法控制、支配资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依法只能从事信息中介业务,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完成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收集、信息颁布、资信评价、信息交互、借贷拉拢等效劳。信息中介机构不得提供增佩服务,不得直接偶然接归集资金,包括设立资金池控制、支配资金或者为本人控制的公司融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利用互联网发布信息归集资金,不只超越了信息中介业务范围,同时也触犯了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检察机关在办案中要通过对网络借贷平台的股权构造、现实控制关系、资金起源、资金流向、旁边环顾和终极投向的分析,综合齐历程信息,分析判断是标准的信息中介,还是假借信息中介名义从事信用中介活动,是否存在违法设立资金池、自融、变相自融等违法归集、控制、支配、使用资金的行为,准确认定行为性质。

  【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详细利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一条

  2.王鹏等人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案

  (检例第65号)

  【症结词】

  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 间接证据? 证明办法

  【要旨】

  存在获得未公开信息职务方便条件的金融机构从业人员及其远支属从事相关证券交易行为显明异样,且与未公开信息相关交易下度趋同,即便其拒不供述未公开信息传送进程等犯罪事实,但其他证据之间彼此印证,可能构成证明利用未公开信息犯罪的完整证明体制,足以消除其他可能的,可以依法认定犯罪事实。

  【基本案情】

  被告人王鹏,男,某基金管理无限公司本债券交易员。

  被告人王慧强,男,无业,系王鹏女亲。

  被告人宋玲祥,女,无业,系王鹏母亲。

  2008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王鹏担负某基金公司交易治理部债券生意业务员。在工做时代,王鹏作为债券买卖员的小我账号为6610。果任务需要,某基金公司为王鹏等债券生意业务员开通了恒死体系6609账号的站点权限。自2008年7月7日起,应6609账号开明了股票交易指令查问权限,王鹏有权查询证券交易偏向、投资种别、证券代码、交易价钱、成交金额、下达人等股票交易相干未公然信息;自2009年7月6日起又连续增添了包括拜托流火、证券成交报答、证券资金流水、组开证券持仓、基金资产情形等未公开信息查询权限。2011年8月9日,因新系统启用,某基金公司交易管理部请求封闭了贪图债券买卖员登录6609账号的权限。

  2009年3月2日至2011年8月8日期间,被告人王鹏多次登录6609账号获取某基金公司股票交易指令等未公开信息,王慧强、宋玲祥操作牛某、宋某祥、宋某珍的证券账户,同期或稍迟于某基金公司进行证券交易,与某基金公司交易指令高度趋同,证券交易金额共计8.78亿余元,非法赢利共计1773万余元。此中,王慧强交易金额9661万余元,非法获利201万余元;宋玲祥交易金额7.8亿余元,非法获利1572万余元。

  【指控与证明犯罪】

  2015年6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以被告人王鹏、王慧强、宋玲祥涉嫌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移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审查起诉。

  审查起诉阶段,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审查了全檀卷宗,讯问了被告人。被告人王鹏辩称,没有获取未公开信息的条件,也没有向其怙恃传递过未公开信息。被告人王慧强、宋玲祥辩称,王鹏没有向其传递过未公开信息,买卖股票均根据自己的判断进行。针对三人均不供认犯罪事实的情况,为进一步查清王鹏与王慧强、宋玲祥是否存在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行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将本案两次退回重庆市公安局补充侦察,并提出补充侦查意见:(1)持续讯问三被告人,以查明三人之间传递未公开信息的情况;(2)讯问某基金公司有关工作人员,调取工作轨制规定,核对工作区通信装备保存情况,调取某基金债券交易工作区现场图,以查明王鹏是否具有传递信息的条件;(3)调查王慧强、宋玲祥的亲朋关系,买卖股票的资金来源及获利去处,以查明王鹏是否为未公开信息的唯一来源,三人是否共同介入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4)询问某基金公司其他债券交易员,搜集相关债券交易员登录工作账号与6609账号的查询记载,以查明王鹏登录6609账号是否具有异常性;(5)调取王慧强、宋玲祥在王鹏不具有获取未公开信息的职务便利期间买卖股票情况、与某基金股票交易指令趋怜悯况,以查明王慧强、宋玲祥在被指控犯罪时段的交易行为与其他时段的交易行为是否明显异常。经补充侦查,三被告人仍不供认犯罪事实,重庆市公安局补充搜集了前述第2项至第5项证据,进一步补强证明王鹏具有获取和传递信息的条件,王慧强、宋玲祥交易习惯的明显异常性等事实。

  2015年12月18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对王鹏、王慧强、宋玲祥提起公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

  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指控三名被告人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并对三名被告人进行了讯问。三被告人均不招认犯罪事实。公诉人片面出示证据,并针对被告人不供认犯罪事实的情况进行重点举证。

  第一,出示王鹏与某基金公司的《休息合同》、《失密管理办法》、6609账号使用权限、操作方式和操作日志、某基金公司交易室相片等证据,证实:王鹏在2009年1月15日至2011年8月9日期间能够通过6609账号登录恒生系统查询到某基金公司对股票和债券的全体持仓和交易情况、指令下达情况、及时头寸变更情况等,王鹏具有获取某基金公司未公开信息的条件。

  第二,出示王鹏登录6610个人账号的日记、6609账号权限设置和登录日志、某基金公司工作人员证言等证据,证实:交易员的账号只能在本人电脑上登录,具有独一性,可以锁定王鹏的电脑只要王鹏一人使用;王鹏通过登录6609账号查看了未公开信息,且登录次数明显多于6610个人账号,与其他债券交易员登录6609账号情况比拟存在异常。

  第三,出示某基金公司股票指令下达履行情况,牛某、宋某祥、宋某珍三个证券账户分歧阶段的账户资金对账单、资金流水、委托流水及成交换水以及牛某、宋某祥、宋某珍的证行等证据,证明:(1)三个证券账户均替王慧强、宋玲祥开设并由他们使用。(2)三个账户证券交易与某基金公司交易指令高度趋同。在王鹏领有登录6609账号权限以后,王慧强操作牛某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牛某证券账户在2009年3月6日至2011年8月2白天,买入与某基金旗下股票基金产物趋同股票233只、占比93.95%,累计趋同买入成交金额9661.26万元、占比95.25%。宋玲祥操作宋某祥、宋某珍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宋某祥证券账户在2009年3月2日至2011年8月8日期间,买入趋同股票343只、占比83.05%,乏计趋同买进成交金额1.04亿余元、占比90.87%。宋某珍证券账户在2010年5月13日至2011年8月8日期间,买入趋同股票183只、占比96.32%,累计趋同买入成交金额6.76亿元、占比97.03%。(3)交易异常频仍,明隐背叛三个账户在王鹏具有获取未公开信息条件前的交易习惯。从买入股数看,2009年之前每笔买入股数通常是数百股,2009年之后购入股数多为数千甚至上万股;从买卖距离看,2009年之前买卖距离时间多为多少天乃至更暂,但2009年之后买卖交易频仍,买卖间隔时间明显延长,多为一至两拂晓购置。(4)牛某、宋某祥、宋某珍三个账户结束股票交易时光与王鹏无权检查6609账号时间即2011年8月9日高度分歧。

  第四,出示王鹏、王慧强、宋玲祥和牛某、宋某祥、宋某珍的银行账户材料、交易明细、存款转账凭据等证据,证实:三个账户证券交易资金来源于王慧强、宋玲平和王鹏,王鹏与宋玲祥、王慧强及其控制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记载。

  法庭争辩阶段,公诉人揭橥公诉意见指出,虽然三名被告人均拒不承认犯罪事实,但在案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造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鹏具有获取某基金公司未公开信息的条件,王慧强、宋玲祥操作的证券账户在王鹏具有获取未公开信息条件期间的交易行为与某基金公司的股票交易指令高度趋同,且二人的交易行为与其在其他时间段的交易习惯存在严重好异,明显异常。对上述异常交易行为,二人均不克不及作出合懂得释。王鹏作为基金公司的从业人员,在利用职务便利获取未公开信息后,由王慧强、宋玲祥操作别人账户从事与该信息相关的证券交易活动,情节特殊重大,均应当以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

  王鹏辩称,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获取未公开信息,亦未提供信息让王慧强、宋玲祥交易股票,对王慧强、宋玲祥交易股票的事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王鹏有条件获取未公开信息,而不能证明王鹏实际获取了该信息,同时也不能证明王鹏本人利用未公开信息从事交易活动,或王鹏让王慧强、宋玲祥从事相关交易活动。王慧狡辩称,王鹏从未向其传递过未公开信息,王鹏到某基金公司后就不晓得其还在进行证券交易;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鹏向王慧强传递了未公开信息,及王慧强利用了王鹏传递的未公开信息进行证券交易。宋玲祥辩称,没有益用王鹏的职务之便获取未公开信息,也未利用未公开信息进行证券交易;其辩护人认为,宋玲祥不是本罪的适格主体,本案指控证据缺乏。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公诉人联合在案证据进行问辩,进一步论证本案证据确切、充分,足以排除其他可能。起首,王慧强、宋玲祥与王鹏为亲子关系,关系非常亲密,从王慧强、宋玲祥的年纪、从业经历、交易习惯去看,王慧强、宋玲祥不具有专业股票投资人的布景和经验,且一直无奈对交易同常行为作出公道解释。其次,王鹏在证监会到某基金公司对其调查时,惧罪出遁,且分开后再没有回到某基金公司工作,亦未操持告假或离任脚绝。其辩称系因担忧证监会工作人员到他家中调查才离开,逃窜行为及来由显著不契合常理。第三,刑法规定利用未公开信息罪的主体为特殊主体,固然王慧强、宋玲祥自己不具备特别主体身份,但其与拥有特殊主体身份的王鹏系独特犯罪,主体适格。

  法庭经审理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锁链,能够排除合理猜忌,足以认定王鹏、王慧强、宋玲祥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用。

  2018年3月2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讯决,以应用未公开信隔绝易罪,分辨判处被告人王鹏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钱900万元;判处被告人宋玲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分金人民币690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慧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奖金人民币210万元。对三被告人守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纳,上缴国库。宣判后,三名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裁决已失效。

  【领导意思】

  经济金融犯罪大多属于经心筹备、组织实施的故意犯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熟习法律规定和相关行业规则,犯罪隐藏性强、专业水平高,证据容易被藏匿、覆灭,证明犯罪易度大。特别是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供认犯罪事实、缺累直接证据的情形下,要减强对间接证据的审查判断,拓宽证明思绪和证明方法,通过对间接证据的组织运用,构建证明体系,准确认定案件事实。

  1.明确指控的思路和方法,周全客观补充完善证据。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应当准确把握犯罪的主要特点和证明的基本要求,明确指控思路和方法,构建清楚明确的证明体系。对于证明体系中证明环节有缺点的以及关键节点需要补强证据的,要充散发挥检察机关主导作用,通过引诱侦查取证、退回补充侦查,准确领导侦查取证方向,明确侦查取证的目标和要求,实时补充完擅证据。需要时要与侦查人员直接相同,阐明案件的证明思路、证明方法以及需要补充完善的证据在证明体系中的证明驾驶、证明偏向和证明感化。在涉嫌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供认犯罪事实,缺乏证明犯意联系、信息传递和利用的直接证据的情形下,应当根据指控思路,环绕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获守信息的便利条件、时间符合程度、交易异常程度、利益关联程度、行为人专业后台等关键因素,通过引导侦查取证、退回补充侦查或者自行侦查,全面收集相关证据。

  2.增强对直接证据的检查,根据证据反应的客不雅事实判断案件事实。在缺少间接证据的情况下,通过对间接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的综合判断,应用经验法令和逻辑规矩,依法认定案件事实,树立从间接证据证明客不雅事实,再从客观事实判断案件事实的完全证明系统。本案中,办案人员起首通过对三名被告人被指控犯罪时段和其余时段证券交易数据、未公开信息相关交易信息等证据,证实其交易与未公开信息的关联性、趋同量及与其平凡交易喜欢的差别性;经由过程身份关联、资金来往等证据,证明两边具有通报信息的念头和前提;通过专业配景、职业阅历、打仗人员等证据,证明交易行为不合乎其个人才能教训;而后借助证券市场的根本法则和常人的经验知识,对上述客观事实进行总是判定,认定结案件事实。

  3.合理排除证据盾盾,确保证明结论唯一。运用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构成证明体系的间接证据应当相互连接、相互支持、相互印证,证据链条完整、证明结论唯一。基于经验和逻辑作出的判断结论并不必定具有唯一性,还要通过审查证据,进一步分析是否存在与指控标的目的相反的信息,排除其他可能性。既要审查证明体系中单一证据所包露的信息之间以及不同证据之间是否存在矛盾,又要重视审查证明体系除外的其他证据中是否存在相反信息。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供述、不认罪案件中,要高度器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解和其他相反证据,综合判断上述证据中的相反信息是否会实质性阻断由各项客观事实到案件事实的判断过程、是否会减弱全部证据链条的证明效率。与证明体系存在本质抵触而且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的,不能认定案件事实。但不能由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供述或者提出辩解,就认为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性。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解不具有合感性、合法性,可以认定证明论断唯一。

  【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改)第五十五条

  《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于解决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刑事案件实用法律多少题目的说明》(法释〔2019〕10号)第四条

  3.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余蒂妮等人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案

  (检例第66号)

  【要害伺候】

  背规披露、不表露主要信息? 犯罪与惩罚

  【要旨】

  刑法规定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只处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处罚单位。公安机关以本罪将单位移送起诉的,检察机关应当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提起公诉,对单位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对单位需要给予行政处罚的,检察机关应当提出检察意见,移送证券监督管理部门依法处置。

  【基本案情】

  被告人余蒂妮,女,广东省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华信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陈杰,男,广东省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总裁。

  被告人伍宝清,男,广东省珠海市博元投资股分有限公司财政总监、华信泰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

  被告人张丽萍,女,广东省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财务总监。

  被告人罗静元,女,广东省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监事。

  被不起诉单位广东省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居处广东省珠海市。

  广东省珠海市博元投资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博元公司)原系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票称号:ST博元,股票代码:600656。华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泰公司)为博元公司控股股东。在博元公司并购重组过程当中,有闭职员作出了业绩许诺,在业绩不达标时需向博元公司付出股改业绩启诺款。2011年4月,余蒂妮、陈杰、伍宝浑、张丽萍、罗静元等人采取轮回转账等方式虚拟华信泰公司已代全部股改任务人领取股改事迹承诺款3.84亿余元的事实,在专元公司常设讲演、半年报中进行披露。为掩饰以上虚假事实,余蒂妮、伍宝清、张丽萍、罗静元采用将1000万元资金循环转账等圆式,虚构用股改业绩承诺款购置37张面额合计3.47亿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在博元公司2011年的年报中进行披露。2012年至2014年,余蒂妮、张美萍屡次虚构银行承兑汇票揭现等交易事实,并根据虚伪的交易事实进行记账,制造虚假的财政报表,虚删资产或实构利潮均达到当期披露的资产总数或利润总额的30%以上,并在博元公司昔时半年报、年报中披露。另外,博元公司还违规不披露博元公司现实节制人及其关系公司等信息。

  【指控与证明犯罪】

  2015年12月9日,珠海市公安局以余蒂妮等人涉嫌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捏造金融票证罪向珠海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2016年2月22日,珠海市公安局又以博元公司涉嫌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假造、变制金融票证罪移送起诉。随后,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珠海市喷鼻洲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检察机关审查认为,犯罪怀疑单位博元公司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向股东和社会公众提供虚假的或者隐瞒主要事实的财务管帐报告,对依法应当披露的其他重要信息不按照规定披露,严重缺害股东以及其他人员的利益,情节宽重。余蒂妮、陈佳构为博元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伍宝清、张丽萍、罗静元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已构成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应当提起公诉。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不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对博元公司应当依法不予起诉。

  2016年7月18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对博元公司作出不起诉决议。检察机关同时认为,虽然按照刑法规定不能追究博元公司的刑事责任,但对博元公司需要给予行政处罚。2016年9月30日,检察机关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收回《检察意见书》,倡议对博元公司依法给予行政处罚。

  2016年9月22日,珠海市喷鼻洲区人民检察院将余蒂妮等人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案移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11月3日,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对余蒂妮等5名被告人以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依法提起公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法庭经审理以为,博元公司作为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的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向股东和社会公众提供虚假的或者瞒哄主要事实的财务管帐报告,或者对依法应当披露的其他重要信息不依照规定披露,严峻伤害股东或者其他人的利益,情节严峻,被告人余蒂妮、陈佳构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伍宝清、张丽萍、罗静元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2017年2月22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判处被告人余蒂妮等五人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拘役三个月不等刑罚,并处罚金。宣判后,五名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生效。

  【指导意义】

  1.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犯罪不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上市公司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违反相关责任的,刑法规定了响应的处罚。因为上市公司所跋利益群体的多元性,为躲免中小股东好处遭遇两重侵害,刑律例定对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只追究曲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不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妨碍清理罪、第一百六十发布条之二虚假停业罪、第一百八十五条之一违法运用资金罪等也属于此种情形。对于此类犯罪案件,检察机关应当留神审查公安机关移收起诉的式样,分辨刑事责任界限,准确掌握追诉的对象和范围。

  2.刑法没有规定追究单位刑事责任的,应当对单位作出不起诉决定。对公安机关将单位一并移送起诉的案件,如果刑法没有规定对单位判处刑罚,检察机关应当对构成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提起公诉,对单位应当不起诉。鉴于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与之对应的不起诉情形,检察机关可以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最邻近的不起诉情形,对单位作出不起诉决定。

  3.对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单位,人民审查院应当依法提出检察意睹催促有关机关追究行政责任。不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其实不表现单位不需要承当任何司法责任。检察机关不追究单位刑事责任,轻易引发当事人、社会公众发生单位对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出有任何功令责任的曲解。因为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行为,还可能产生上市公司强迫退市等成果,这类误解还会进一步惹起本家儿、社会公众对质券监督管理部门、证券交易所采取办法的质疑,硬套证券市场次序。检察机关在检察告状时,应当充分斟酌办案后果,根据证券法等法律规定当真审查是可需要对单位赐与行政处罚;需要赐与行政处罚的,应当实时向证券监督管理部分提出检察意见,并进行充足的释法道理,打消当事人、社会公众因查看机关不追究可能产生的单位无任何责任的误会,防止对质券市场秩序形成背面影响。

  【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